軷(bá)祭,又称范軷、犯軷、轹軷、軷门等,“行山曰軷”,即道路祈告、祖道之祭、祭祀路神等特牲之祭。
在行道之前设坛四通,树茅为軷,旣祭轹牲。一般用于陆路,不用于水陆行旅。
参周时期,軷祭仅用于王国之大典、出征、巡守、征讨、大聘等重典。
《周礼·夏官司马》“大驭:掌驭玉路以祀。及犯軷,王自左驭;驭下祝,登受辔,犯軷,遂驱之。”“戎仆:掌驭戎车。掌王倅车之政,正其服。犯軷,如玉路之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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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古代礼制体系中,“軷”是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祭礼,其核心功能在于为出行者祈求道路平安。《说文解字注》对“軷”的解释指出:“軷”乃是出行将有大事于道路之前,必须先祭告道路之神的礼仪。其做法是在路旁设立祭坛,四方通达,并以茅草设神位,以此作为神灵依附之所,这一过程即称为“軷”。
“軷祭”在具体仪式中包含“犯軷”之礼,即以车碾压象征性的土堆或祭牲而行,寓意突破道路之障碍。《周礼·大驭》对此有明确记载:“行山曰軷。”其郑玄注解释说,所谓“犯軷”,是用封土堆成山形,以菩草、荆棘与柏木作为神主象征,在祭祀完成后,以车从其上碾过再启程,用以象征消除道路艰险,使行者无所阻碍。
在经传材料中,“軷”也常与行旅艰难相联系。《春秋左氏传》有“跋涉山川”之语,而古本“軷涉山川”即指山行之难。所谓“跋”与“軷”音义相通,后世文字中“跋涉”即来源于此类古音假借。郑玄还指出,《春秋传》中“軷涉山川”之“軷”,本义即为祖道之祭中“轹犬”之礼,即以牲畜祭祀道路之神,祈求远行平安。
《诗经》亦保存了相关记载,如“大雅·生民”中言“取羝以軷”,即取公羊作为道路祭品。毛传解释此为“道祭”,即出行前的祖道之礼,用以祈求行旅顺利。《仪礼·聘礼》亦记载“乃舍軷饮酒于其侧”,说明在正式出使之前,会在道路旁举行軷祭,并伴随饮酒之礼,以示庄重与祝祷之意。
“尌”即“立”。“軷”本义为道路之山神象征,而非简单的践踏行为。他还指出,“軷”之义可引申为“山行”,因此凡“跋涉”之词,皆为同音假借之用法。
在历史实践层面,“軷”礼一直延续至后世政礼体系之中。《通典·礼二·郊天上》记载魏文帝南巡时,行至颍阴,由官府在繁阳故城设置祭坛,举行“軷礼”。庚午日,皇帝登坛受“軷”,标志着正式启程之前的祭祀完成。
综上所述,“軷”不仅是一个文字训诂问题,更是古代礼制文化的重要体现,从先秦经典到汉魏制度,“軷祭”始终贯穿于出行仪式之中。